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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7-07-18

    幼时尝慕七贤洒脱 年长方知其心悲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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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记得多年前,与人清谈,最希望出生在中国历史上的哪个朝代。思索一番,答曰:两晋。
    其时艳羡两晋,无非是倾慕竹林七贤风骨,又追忆陶渊明谢灵韵文章中脱逸之气。而对此朝代却似乎了解并不多。
    年纪稍长……却越来越发现,两晋和现世,颇有类似之处,可以说,我真还有幸生在了一个新的两晋。我不晓得,我追慕先人的超脱,究竟是因为本心呢,还是因为对现世的反感。不过,随着阅历的增加,我开始渐渐理解刘伶的醉酒与“死则埋我”,也开始渐渐理解了“悠然见南山”的气度下,深藏的悲哀。
    可是,我究竟还是凡夫俗子:我没有刘伶的气度,也没有渊明的修养,可是,我终究还是,明白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痛。


    2007-07-16

   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——批于丹《〈论语〉心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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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年上半年某段时间,经常坐地铁上下班。忽然某一天发现地铁里的书店,到处挂满了一本书的招贴,叫“论语心得”。起初心中颇为疑惑:《论语》这样不登商业社会利润店堂的东西,怎么会进入得了书商的法眼。后来偶尔在时代报上看到一篇“学术超男超女讲中国传统文化”之流的文章……才猛然明白,原来是赶上了又一拨的畅销书。
    畅销书这个东西,作为曾经的图书行业从业人员的我是很明白的——但凡能在21世纪的中国排上畅销书榜的,必然不会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所以就一直对这个《论语心得》很是怀疑。后来耳闻原来是和易中天同伙的于丹所著述,正是《百家讲坛》里的忽悠之作,就更是鄙视,因此也从未想过要看。

    前两天,与lp聊起传统文化的传承与断层问题。聊着聊着,就提到了于丹这本《论语心得》,我说这种曲解对传统文化是有害无益的。她则说,我连读都没读过,就肆意断言,于学术上不负责。
    这一质问,说的我哑口无言。于是今天下了一本,细细读来。

    没想到,这一读,却读的我怒从心中起,恶从胆边生。于丹这厮也忒大胆,竟然在央视这种万人瞩目的地方随意胡编乱造,肆意篡改编造儒学学问,实在是让我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现状感到担忧。

    通读全文,第一感受就是,于丹似乎对儒家思想没有一个最基本的了解。她的中文功底近于道家,在禅道之间,并且入道很浅。不晓得她在北师大读中国古代文学硕士的时候研究方向是哪个——但是断然不可能是儒家。她的一个基本伎俩是:从论语中摘出一句话来,然后从里面找出一个关键字(而不管原意究竟是什么),就着这个关键字,引申出一系列的议论——实际上这个议论已经和原著没有任何关系。而通常之后所引的注解,除了当下“成功学”著作里的鸡汤例子外,通常来自于道家或者禅宗——可能是这两者比较悬乎,并且比较容易贴合现代人“讨巧”的观点。

    下面是一个例子:
    于丹引到“司马牛忧曰 人皆有兄弟 我独亡 子夏曰 商闻之矣 死生有命 富贵在天 君子敬而无失 与人恭而有礼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”
    稍有国文常识的人都知道,司马牛之忧只是个幌子,真正要表达的,是“君子敬而无失 与人恭而有礼 四海之内皆兄弟”这样一种态度,这是在“论君子之道”了。可是于大师这个魔法剪刀手,一下把“司马牛忧”挑了出来,开始在下面倡导她的“人首先要能够正确面对人生的遗憾,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下来。不要纠缠在里面,一遍一遍地问天问地,这样只能加重你的苦痛。”的想法。
    这个想法固然不错,后面引了几个欧美的小故事也的确说明了这个问题。可惜,就是跟论语原文没有任何关系,彻底的沦为通常畅销书里常见的理论。

    而在谈到“贫而乐,富而好礼”这一段的时候,下面注解的故事则开始不伦不类起来——于大师自以为陶渊明这位道家人物“不为五斗米折腰”的故事很适合这个贫富的故事,于是欣然拿来,当作自己的经注。无奈这为道家大师不折腰的,正是为富者所好之“礼”——或者说是儒家学说最中心的思想。(这里引用于大师自己的文字:“有人告诉陶渊明,上级派人检查工作,您应当“束带见之”。就如同今天,你要穿正装,扎上领带,去见见领导。陶渊明说,我不能为五斗米向乡里小儿折腰。就是说,他不愿意为了保住这点做官的“工资”而向人低三下四。于是把佩印留下,自己回家了。)

    就在这段可笑的文字之后,却又冒出个不伦不类的禅门公案(还引错了一些),就是那个有名的和尚背姑娘过河的故事。(两个和尚看到有个姑娘过河,求他们帮忙。一个和尚背起姑娘过去了。另一个和尚不解。走出二十里,终于忍不住责问。那个和尚说:我都放下了,你却背了二十里。)
    这段公案是我极喜欢的。可注的竟是“吾道一以贯之”的“忠恕”的“恕”字。先不去谈于女侠能否理解儒家的“一”、“道”和道家的“一”、“道”有没有什么不同。光看那个“恕”字,就解的莫名其妙:“,你宽容别人,其实是给自己留下来一片海阔天空。”

    至于引文翻译所出的问题,则更是满篇皆是。比如把“足食 足兵 民信”中的“信”翻译成“有信仰”。“君子喻于义 小人喻于利”中的“义”她竟然不顾“大义”解成“适宜的宜”。此等极度不负责的翻译,更是另人发指。

    由于看到行文中此等低级错误不断,当我看到她对“大同理想”的曲解(《侍坐》一段的经解);甚至看到她对儒家学说本身的严重曲解的时候……我却无法愤怒了。
    因为我最终回头,看到最开始,对于丹的介绍里,如是写到:

    于丹,北京师范大学教授,中国古代文学硕士、影视学博士。
    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院长助理、影视传媒系系主任。教授“中国古典文学”、“影视学概论”、“电视理论思潮”等课程,参加“北京师范大学影视艺术学科基础教程系列”教材和“中国影视美学丛书”等大型理论工程的编著工作。曾获得1996年度北京市优秀教学奖、2001年度中国宝钢教育基金优秀教师奖、2001年度北京师范大学励耘奖、北京师范大学十佳优秀教师奖等多项奖励。出版《形象品牌竞争力》等专著多部,在《中国社会科学》《文艺研究》《现代传播》等重要学术刊物发表专业论文十余万字。
    知名影视策划人和撰稿人。为中央电视台《东方时空》《今日说法》《艺术人生》等50个电视栏目进行策划,现任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、科教频道总顾问,北京电视台首席策划顾问。

    此人不是学者。此人是做媒体的,有良好的媒介关系,精通炒作的方法。并且很明白如何包装自己。最关键的是:她明白现在人的心态是如何的——所以,她很聪明的把孔门妙法砸碎了,挑点末出来,调上些蜂蜜颜料,抹到身上,跑到央视脱光了跳艳舞。
    这当然不是学者,她只是个婊子,一个还要立牌坊的婊子。


    2007-07-02

    希腊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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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当我回忆起公元前四世纪希腊人的品格时,我除了为了现代社会哭泣,还能做什么呢?

    在人类的黄金时代,每个人都尝试自己生产和制作每件自己需要的物品,亲身参与每一件政事。他们对他们那个不大的城邦的热爱,甚至超于了他们自身。那时的人类,辛勤的身体中充实了一个理智而热情的头脑。

    在人类的白银时代,马略改革了他们的军队,职业的军队替代了公民的热切参与。于是,战斗力提高的同时,公民则失去了真正被成之为人的可能性——其实这个事实在公元前第三个世纪已经在雅典萌发了萌芽——遗憾的是,效率提高的那一天,也就是某人被作为一种专业人员来尊敬的一天,正是人之作为工具而不为人的一天。于是,人类的白银时代来临了。

    在人类的青铜时代,开启于西罗马帝国崩溃之时。黑暗的中世纪来临。人类蜕变为野兽,除了撕咬和暗杀,他们失去了作为人理性的本能。基督教本身虽不为恶,但是却成了类人类最好的借口。

    人类以为,文艺复兴将会把人类带回黄金时代——可是他们找到的并非淳朴,而是效率。大工厂,大公司,大企业,大政府,大国家……一切都被一种可怕的被人们广为称颂的事物吞噬——那就是机器。大型的机器,小型的机器,智慧的机器,威力的机器,吞没一切的机器,以及人类这种巨大的机器,将这个种族本身,推向末世。

    于是,审判快要到来。

     2007年7月2日凌晨


    2007-06-20

    尿中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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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天突然想起栗强来。
    04年在北京的时候,天天一个桌吃饭,共饮陈年女儿红的时候,还没怎么觉得这个人大智慧,当年还和他正儿八经的辩论(现在想来,为当时的幼稚汗颜,真不知道当时栗强是怎么看我这个毛孩子)。这几年,随着阅历渐增,对事情的理解开始不同起来,越发觉得他是个特有禅味的人。
    有一次,去他家闲坐,饮茶数杯,两人都内急。天正大雨,栗强溺院中。问之,则曰:天下雨,可溺,雨水一冲则净;天晴,不可,臭!
    时间越久,这段话,在我心里的份量越发重起来。到不是这个溺与不溺的问题——而是这个在本质看问题的犀利。不可随地大小便,是从小受的教育,为人所赞扬的良好行为,问起个为什么,人人都会说,这是公德。可是,公德又是什么呢?这个到是很少有人想过。栗强的答案极简洁:臭!因此,雨天在自家院子里,当然可以——雨水一冲,本是自然,还可肥花草。
    由此,想到更多更本质的问题,之前我也陆续提过:比如“科学”和“不科学”;“进步”和“落后”;“成功”和“平庸”等等……如果多去从这里仔细想想,或许会得出无数和平日不同的结论,做人也会有智慧和平和许多把……


    2007-06-09

    一个记录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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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非常感激啸天,在BACH音乐节最后一期的时候,很及时的又为室内乐音乐会安排了一个专题记录片。

    从三年前开始,啸天这已经是第四次为我们拍专题了,对于这样一个规模并不大的小项目,能有媒体这样的支持,真是很不容易的——尤其是在媒体大环境如此的情况下!

    在这里,深深的感谢他!以及对他的执着表示钦佩!

    上海 东方电视台音乐频道(原上海有线4台)
    《中国乐坛》第278期

    播出时间:
    6月16日 周六 23:05
    6月17日 周日 14:22
    6月18日 周一 03:35
    6月18日 周一 09:05


    2007-06-07

    茄汁煮豆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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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两天忽然谗虫发作,想吃在西班牙吃到过的煮豆子。于是前两天在百盛地下的超市就预谋好了,买了一罐杂豆罐头——里面有白扁豆、红腰豆、鹰嘴豆、奶油豆等8种各式豆子。今天又正好休假,所以早上去了趟家乐福补充家用,战利品中有半斤肉糜。到楼下又买了两个大番茄,于是开始琢磨着烧那个豆子。
    肉糜不能太瘦,太瘦了就不好吃,无论如何,先洗一下,沥干之后,放到加少许橄榄油的锅里炒熟,然后捞出来,把油留在锅里烧番茄。
    番茄烫一下去皮,切块,然后下到锅里,加上盐,边煮边用铲子压,弄成番茄酱,然后倒进豆子和肉酱,加两片香叶,几个辣椒,煮上两小时。(如果买的是干豆子,煮之前,泡上一晚上)
    两小时之后,捞出香叶和干辣椒,用盐、黑胡椒、迷迭香调味,加上炒面酱勾芡,就ok了!

    在西班牙吃的时候,里面还埋了四色不同口味的香肠,很是可口。可惜国内没有那么丰富的品种,只好委委屈屈的加了前几天烤培根卷剩下的几个小鸡肉肠,也算是怀念西班牙美味香肠了。


    2007-06-07

    高贵与低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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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单位附近有一家饭店,去过好几次了。每次去味道都不错,尤其是那里的一位老先生给我印象深刻。
    第一次去,刚坐下不旧,老先生过来倒茶——一身干净笔挺的衬衫配上打的很标准的领带,裤子也烫的很利索,气质非凡。我们都以为是老板亲自来服务,受宠若惊。后来,又碰到他来添茶上饭,我就随口调侃了一句,说今天运气真好,老板亲自服务那么周到。老先生却说他不是老板,我们都以为是他自谦之词,一笑了之。
    后来又去几次,每次老先生都过来热情的端茶倒水,换碟添菜。碰到吃鱼,还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提醒一声:这种鱼刺多,吃的时候请小心一点;而你们吃饭的时候,老先生却又远远站在一角,绝不打扰;等你杯中水空之时,他却会准时出现,帮你添茶倒水。每次都看到老先生那么敬业,不禁暗暗钦佩——尤其是看惯了现在餐饮行业里服务生那种懒散无聊态度之后。于是心想,老板就是不一样,做事情就是认真。
    昨天中午,杨妈妈请张奕明,命我作陪,此等好事,我自然屁颠屁颠就去了。午休时间不长,自然又去了这家饭店,一进门,就看到一个老板模样的年轻人,在和一桌食客闲聊“祝你炒股顺利”云云……方知原来老先生真不是老板。饭吃了一半,从工作态度的话题聊到老先生,杨妈妈和张奕明也同声大赞这位老先生。恰好老先生经过,于是拉住攀谈一番。言语中得知,老先生竟真不是老板,而且和老板一家无甚关系,只是一位普通服务员——和我们看贯的那种一脸死气活样低贱相的服务员从事同一个工作,拿同一份工资。
    忽然想起一个电影,里面有个情节:一个老领班对新来的服务生说:侍应是一种艺术,服务的艺术;并不是你比别人低贱,而是平等的用这种艺术去服务别人。大概这位老先生就是这种人生态度把——老先生说,他服务了40多年了——不过,我一点都不觉得他比我们这些所谓的小白领低贱,反而觉得他非常高贵。

    有人要说,不应该把人区分成高贵和低贱,人是平等的。我并不以为然。当然,人是生而平等的,但是,从出生之后,就必然的会走向不平等:这个不平等并非由你的家庭出身、成分之类的东西确定,而是由你自身的人生态度确定。就好比,那些一脸死气的服务生,他们拿着600块一个月的工资,于是,他们摆出一张价值600元的脸给你看,没好气的工作,满腔怨愤。于是,他们永远只值600块钱,所以在我眼里,他们是低贱的——并非是他们所从事的职业低贱,而是他们自身的人生态度,在他们额头上写上了“价值600元”的大字。但是如这位老先生,我不晓得他一个月收入多少,但如果我是饭店老板,我肯定会给他加薪升职,让他去做更多他能用心去做的事情——即使他现在只是一个收入600元一月的侍应。而作为食客的我,投向他的目光,也不会是鄙夷和不屑,只会是崇敬。实际上,人的贵贱,就在自己的一言一行中被确立下来了——并且,不仅仅是关于钱的问题。

    忽然想到我的一位同事。这位音乐学院科班出生的人,负责写节目介绍等文字资料。写介绍基本上不会仔细查资料,原文资料从来不看,中文资料也懒得怎么查,一律google一下,不辨真伪,草草了事。一篇介绍,我要写上半天的,她二十分钟,就可以写完——至于所提事实的真伪详略,一概不理——自然错误百出。可社会主义大锅饭也真好混,因此她现在还在鄙处高就,月入不菲。可是,我却同样在她额头上,看到“价值600元”的字样——因为她的态度,让我觉得,她大概也就值得这些把——即使她受过大学教育,即使她做了一份别人羡慕的稳定工作。

    高贵和低贱,这是人自己的选择——自然做高贵的人,要更累更辛苦一点,不过,由你自己选择了。


    2007-06-06

    意外的挽救了一些文字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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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先是美女老姐让我看看她msn space里的结婚照,于是我就去了……结果意外发现打开的竟然是我自己关掉已经很多年并且废弃的space……

    于是,忽然想把以前那些不值钱的文字搬过来……


    2007-06-05

    乐理的作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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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张奕明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。
    在光华看到了他的文章,多少有点惊讶。
    细细看完之后,里面不少观点我都非常同意,尤其是关于正法、像法和灭法的观点——的确在很多领域里,都存在这个问题。
    但是,正法、像法和灭法的规律,存在的前提条件是:只有一尊佛陀。
    所以,我不是特别赞同这个乐理无用的结论。
    对于天才来说,他们有一种很先天的对音乐的感觉,因此他们可以很容易的找到音乐结构上的平衡,并且写出很好的音乐——就比如贝多芬。
    但是,任何一个领域,都必须存在大量的“庸师”——这一点,张奕明是以一种反面的态度来看待的——可是,我却觉得,正是这写“庸师”的存在,才能形成一个行业的规模,最后在中间出现真正的宗师。这件
    事情,可以这样来看:假设贝多芬时代没有很大的音乐群体,只有少数几位最顶尖的音乐家,那么必然这个行业是衰落的,无人关注的。因此,贝多芬可能根本没有机会投入这个行业中(也许他最终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工程师,谁知道呢……)一个行业中的庸才和天才,必然是成一定比例出现的——这个比例大致和人类和天才的比例相等。
    因此这里有一个很讽刺的现实:领域内天才的出现,是由于大量庸才的存在作为基础(庸才们提供了市场也提供了成长的土壤),但是天才却要突破庸才们无意中设置的愚蠢障碍,最终站在顶峰。
    而乐理,实际上就是这样一个情形:对天才们作品的总结,导致了乐理的存在。并且,这给了庸才们一个方法:即使不具备天才,但是通过一定时间的努力学习,可以达到一个不错的水准——最终提升了整个领域的平均水准——因此,其中出现的天才,才能达到更高的高度。
   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字,谈了规则的立与破的关系:
    在一种无秩序中,建立(或寻找)一种规则,是一种美。但是当这种规则成为定势之后,突破这种规则,也能成就另一种美。从混乱中建立与从禁锢中超越这两点,很类似于(但不等同)日神与酒神之美。因此,实际上美的本原,存在于秩序与混乱之间动态平衡的某处。
    音乐之所以不会陷入正法——灭法的怪圈,因为历代的音乐宗师们都是人,都是从本土的音乐环境中成长起来的,他们不是佛陀,他们不够高,他们能够给后人一个超越的可能。所以,乐理永远必须存在,同时也永远必须被超越和被破坏。生和灭本身都是创造的一种。
    让我们回到佛陀的领域:释家的三宝是为佛、法、僧。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,是一种虔诚——对宗教的虔诚。或者说,是对理论和规则的忠诚。但是,佛陀还教导我们: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——要蔑视一切规则和成见——因为人是本原俱足的,去仔细聆听自己心里的声音,你能悟到一切的佛法;以及一切美妙的音乐。

    --------------张奕明原文----------------

    对乐理的看法

    作者:张奕明
    突然想到的关于音乐理论的一些看法
    今天去上海音乐出版社的杨编辑那里玩,她送了我很多书和谱子,还居然被我买到了儒林外史的连环画,真是大丰收。而当她提出要送我一本新出的乐理方面的书时,我的头却一下子大了。乐理的书我是看过一些的,可是不管是哪本――有规律的――每次看,看不过10页必定撂下。以至于至今我还搞不明白音程关系,什么大小增减和弦之类的,我不懂的。其实何止乐理呢?我对于和声、曲式等音乐理论科目,都是这样的看法。然而这里先撂下一句话,这并不是这些科目本身的问题,理由下文会说到。
    和声算是我唯一一门正经拜老师学过的音乐理论科目了。那时候为了考上音的研究生,我不得不跟着上音一位教和声的老师学了10来堂课。每堂课大概一个半小时,是一对一的小课。老师对我的学习能力很惊讶,说我做的习题应该保留下来,作为资料。而一般上音规定,和声与曲式,都是要各自学习一年的。说到曲式,当时上音考研也是要考的。不过我没有拜老师,自己拿着吴祖强的书,对着贝多芬钢琴奏鸣曲的乐谱,啃了几个晚上,就算完了。虽然最后我没有考上研,却绝不是因为和声与曲式考试的关系。
    出了国之后,我算是正儿八经读上音乐学院了。当时我就想,这下逃不掉了,非要学这些东西不可了。结果学校规定,入学后第一学期要参加一个考试,考过的人以后就不用学和声曲式以及音乐史了。而到了考试那天的下午,我才知道晚上有考试,这个时间距离上次我看和声书,大概已经过去了两年了。最后我用尽了十八般武艺,甚至写完后还偷偷在琴上弹了一下,好歹是过了鬼门关,不用专门学了。阿弥陀佛。
    其实,不管是乐理,和声,曲式,还是其它理论科目,其实际应用目的不外乎两个。第一是分析已有的作品,第二是创作新的作品。这个前提是所有人首先要明确的。试问,若不是为了这两个目的,这些理论科目的存在,又有什么用呢?创作新的作品我是不关心的。我只说分析已有的作品。
    我的观点是,一个作品拿上来,和声的作用是帮助你了解和弦行进的规律,而如果你本来就对和弦行进的规律有了足够正确的感觉,那么就没有专门学习和声这门课程的必要――特别是那种最常见的,放之四海皆能套用的“经典”和声课程;而曲式的作用是帮助你把握整个作品的架构,而如果你本来就对作品的结构有着足够正确的感觉,那么就没有专门学习曲式这门课程的必要――特别是那种最经典的,却只适用于几个贝多芬早期奏鸣曲的曲式课程。
    说到这里,有人就会问了,你这个观点,岂不是大逆不道吗?岂不是对音乐理论,对音乐理论家的嘲笑和攻击吗?难道音乐理论家们搞白了头发搞的那套东西,是过家家?是蒙你玩儿?此问差矣。如果说我的观点是嘲笑,是攻击,那我只是嘲笑和攻击一般庸庸碌碌的音乐理论家,而绝不会攻击顶尖的音乐理论家。因为顶尖的音乐理论家一定明白并且赞同我说的这一切。其实任何一个行当都有一般的工作者和顶尖的工作者,而你听到的声音,绝大多数是来自一般工作者的,因为一般工作者的数量大大超过顶尖的工作者。这样你就势必很容易地被占绝大多数的庸才们所误导。这个话题,下文还会提到。
    我们先来看看顶尖的音乐理论家是怎么说的――要知道,有时候你必须跳过一般的音乐理论家,直面顶尖者,这样你才能够了解事物的本质――而这是很难的。因为在真正脑子明白之前,往往你很难辨别好坏。这里我要说的顶尖音乐理论家是查尔斯。罗森。他在古典主义风格方面的地位是毫无争议。要知道,他壮年时写的“classical style”一书,从七十年代就被奉为经典了。而直到今天,他还在一本一本地出书,本本经典。然而我和杨编辑都认为,目前不适合把他的著作引进到国内,因为经典未必是卖点。那么罗森对于古典主义风格中的中流砥柱――所谓奏鸣曲式,是怎么说的呢?在不止一本书中,他都提到过这样一个观点,即贝多芬不懂奏鸣曲式,他也没有学过奏鸣曲式。为什么呢?因为在贝多芬时代,奏鸣曲式这个说法还没有诞生。奏鸣曲式这个术语,是车尔尼提出的,提出时间是贝多芬死后某时。据说车尔尼在发明这个术语时很兴奋,以为自己找到了分析贝多芬作品的钥匙。不管怎么说,反正贝多芬是不知道奏鸣曲式的,那么在他之前的莫扎特海顿,
    就更不用说了。
    古典时期的三位巨匠,都不知道奏鸣曲式为何物,而我们又不断地用奏鸣曲式去分析他们的作品,这不是极大的搞笑吗?这不是对奏鸣曲式的巨大讽刺吗?说到这里读者又会问了,既然他们不知道奏鸣曲式,那么他们的作品为什么都符合奏鸣曲式呢?对此我的回答是,是奏鸣曲曲式符合他们的作品,迎合他们的作品,而不是反之。而且这种符合和迎合,也做得很不完美。因为他们的作品,不符合奏鸣曲式的为多数。比如海顿的很多奏鸣曲是用一个主题写的,而并不是主题和副题;莫扎特的奏鸣曲,主题和副题往往并不存在很大的对比;而贝多芬的奏鸣曲,到了中期和晚期,往往可以轻易地越过规则的界限,恰似闲庭信步。再提一下三位巨匠之后的第四位巨匠舒伯特。在他的奏鸣曲中,你往往可以找到两个副题,而且调性关系也很可能不符合奏鸣曲式的理论。
   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,我不知道。但是先有音乐理论还是先有作品,我是很肯定地知道的。那就是先有作品,而且理论想要筐住作品,是永远不可能的。音乐当然需要理性,需要理论。但如果不是感情,不是感性走在前面,就永远产生不出好的音乐,理论再强也没有用,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。不明白这一点而去学习和声,学习曲式,那是盲修瞎练,永远到不了正确的目的地。因为你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。说一个我所听到的搞笑案例,有人学和声,做和声题,脑子里可以居然没有音响效果,而且考试成绩还特别好。因为他做和声题目的时候写在纸上的是简谱的数字,而不是音符。根据这些数字,他套用自创的公式,就能得出正确的答案。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。然而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,我强烈建议他去学习数学,特别是去研究矩阵,一定能够有所成。
    那么这些音乐理论,比如和声曲式,其真正的作用是什么呢?且听我细细道来。
    前文提到的,我的观点是“如果你本来就对和弦行进的规律有了足够正确的感觉,那么就没有专门学习和声这门课程的必要”,以及“如果你本来就对作品的结构有着足够正确的感觉,那么就没有专门学习曲式这门课程的必要”。其实这话我只说了一半,因为我没有提到,如果你对和弦行进的规律或者作品的结构没有正确的感觉,怎么办?怎么来获得这种感觉?我认为,这就是各人修行的问题了,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,比如我的路是,通过长时间地接触音乐――比如听音乐会,听唱片,来找到这种感觉。这条路的风险在于,它有可能培养出不完善的,甚至是错误的感觉。而且此路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磨炼。
    那么通过学习和声曲式等课程,来培养这种感觉,这是不是另一条路呢?我认为,此路不通。然而,大部分学生事实上尝试走的,正是这条路。
    那么为什么此路不通呢?因为,音乐能够推导出音乐理论,而音乐理论却不能直接推导出音乐。比方说,通过贝多芬的作品,车尔尼可以归纳出所谓奏鸣曲式。而通过奏鸣曲式,却没人能推导出贝多芬的作品。再比方说,对于一个大活人,人们可以推导出,他有四肢,内脏,脑袋,等等。然而你去医学院拿一些内脏四肢脑袋出来拼拼看,能不能摆出一个大活人来?可见大活人虽然拥有各个器官,却并不是器官的拼凑。而贝多芬奏鸣曲虽然可以套用很多音乐理论,却并不是通过理论就可以推导出的。这就是为什么有人音乐理论学得很好,却对音乐毫无感觉的原因。这种人我在美国见过。他读出了名牌大学的音乐学博士,看过的书车载斗量,还出版过分析现代作曲家的书。但是,他对音乐毫无感觉,听到好的音乐不激动,听到差的音乐也不反感,蛮可悲的。
    说到底,应该通过音乐本身去培养感觉,而不是通过僵硬和程式化的理论课程。因为前者是和音乐本身的规律相通的,是和音乐本身一体的。而后者是分裂的(比如分裂成和声,曲式,复调等一门门不同的课),是形而上学的。
    以上三段说明,音乐理论的作用,并不是帮助你培养感觉。
    那么音乐理论的作用是什么呢?简单说来,就是帮助你达到产生音乐感觉的目的。什么叫做“帮助”呢?打比方说吧,那就是拐杖。走路的时候,你的目标应该是那个目的地,而不是手中的拐杖。而柺杖的作用,就是帮助你行路。退一步说,如果你认为你身体健康,不需要拐杖,那你大可以把它一丢了之。只是,你无法否认它的作用,哪怕你目前不准备用它。并且,保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要重新把它捡起来。
    所以在学习音乐理论之前,你一定要明白其作为“拐杖”的地位。然而,现在绝大部分教理论的老师,他本身并不明白这一层。比如,他可能教了一辈子和声,白发苍苍,因此对于他来说,这跟拐杖就是他的吃饭家伙,他的全部目的。于是,他把拐杖看成了全部,并把这种情绪带给了一无所知的学生们。殊不知,拐杖只是他的全部目的,却不是音乐的全部目的。音乐是音乐,他是他,拐杖是拐杖。这就是庸师。如果学生本身资质有限,又碰到庸师,那就危险了。
    最后再说一说庸师。
    佛经上说,佛(指释迦牟尼佛)灭度后一千年,是正法时期――也就是最好的时期;佛灭度后的一千年到两千年,是像法时期――这个时候已经不太好了;两千年后直到一万二千年,是末法时期,一万二千年后,佛法消失――当然久远之后弥勒佛下世,佛法又会再次出现。佛说末法时期的特点是“邪师说法,如恒河沙”――你看,邪师像恒河里面的沙子一样多,而你身在其中,怎么会不受影响?
    其实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正法、像法和末法时期,周期长短而已。对于古典音乐来说,显然古典主义时期是毫无争议的正法时期。 那个时候当然有音乐理论,有很多形而上学的东西,然而整个创作的风气很自由,条条框框虽然有,却随时可以打破,束缚不大。正法时期之后,就进入了像法时期。比如说,车尔尼写出了那么多的练习曲,并且归纳出了奏鸣曲式,然后奏鸣曲式马上开始直接影响之后的音乐家,大家开始墨守成规,并形成了科学的体系,严密的模式。这些都是像法时期的特点。然而在像法时期,体系固然形成了。大家还没有忘记这些体系存在的原因。比如车尔尼就很明确,他的那些练习曲的,是通往贝多芬作品的阶梯。然而到了末法时期,人们只知道规则,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制定规则。他们所做的,只是搞熟规则,运用规则。这对于音乐家来说,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。比如,学生学了和声,却并不知道和声派什么用处。他们的和声题做得很好,他们知道这个和弦之后要接那个和弦。但是如果你问他们“为什么这么接?那样接可以吗?”他们会斩钉截铁地回答你,“书上是这么规定的。这是前苏联最经典的和声书!”这个问题就算到底了。所谓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。这就是典型的末法时期,这就是邪师说法的后果。比如上曲式课,邪师是这样说的“这个是奏鸣曲式,奏鸣曲式就是这些规则
    ,这是规定,(规定,什么是规定呢?就是王八屁股――语出我大学时线性代数的教授,冯卫国先生)大家搞明白了吗?接下来我们来看贝多芬第一奏鸣曲的第一乐章。你们看,贝多芬天才啊!他写得多妙啊!完全符合奏鸣曲式!”而真正的学者--如我刚才说到的查尔斯罗森,应该是这样说的,“这是贝多芬的第一奏鸣曲第一乐章,他是这样写的。后来车尔尼把这种写法归纳成奏鸣曲式,为此车尔尼很兴奋,他认为他找到了打开贝多芬作品奥秘的钥匙。但是我们要搞清楚先来后到,贝多芬写作在先,车尔尼归纳在后(而且是贝多芬死后),所以贝多芬连听也没有听说过奏鸣曲式这种说法。”
    所以我的结论是,音乐理论是对音乐不完全的分析,而音乐――作为一种极端抽象的艺术――是永远无法被完全分析和描述的。所以音乐理论可以成为你了解音乐的拐杖,成为你的好帮手,但如果你没有正确认识它所起的作用,它很可能会害了你,让你对音乐产生误解和曲解――尤其是在我们现在这个邪师多如恒河沙的时期。所以,知其然,还必须知其所以然。这样才能不被误导。


    2007-06-04

    咖喱牛肉——懒人美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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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最近天气不好,又闷又热,所以人也变的很懒惰,干活做饭都没劲头,懒得弄什么很复杂的菜。这两天又连续下了几场雨,湿冷湿冷的,突然就很想念热热的咖喱味道。

    昨天去超市买了小半斤牛腩,今天一早洗了一下,切成小块,放在水里煮一下,等水开了,肉里的血也就排出来,捞出来洗干净,放到从家里顺来的用小电炖锅里炖。然后就上班去了,一直炖到回来。
    下班路上,买了一个土豆一根胡萝卜。胡萝卜洗干净,切成丁,放到油锅里炒熟,加上刨了皮切成小块的土豆,连同炖锅里的肉和肉汤一起倒到锅里,烧开后用小火继续炖(汤少的话可以稍微加一点水)。
    当然,炖之前,需要调味。加油咖喱、糖、盐,调到口感差不多就可以了。另外,加两片香叶。

    大概再炖个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,然后用炒面酱勾芡成稍后的糊状就可以了。
    这样,无论配饭,还是意大利面条,都非常好吃!而且很方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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